冰岛音乐家约翰·约翰逊:娄烨的最佳搭档后古典主义运动先驱

2022年7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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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为电影配乐家之前,冰岛作曲家约翰·约翰逊(Jóhann Jóhannsson)也许是世界上最著名的前卫音乐人之一,他被认为是后古典主义运动的先驱,将电子音乐与古典管弦乐创造性地融合在了一起,其艺术风格同时受到了极简主义和巴洛克音乐的深刻影响。

他的作品因此常常令人感到新颖而又深刻,并带有强烈的忧郁色彩。用约翰逊自己的话来说,他“痴迷于声音的质感……对极简主义的形式很感兴趣,如何尽可能简单地表达事物,如何将事物提炼成原始的形式。”

有媒体认为,约翰逊是过去十年最受赞誉的新锐电影配乐家之一。这在很大程度上源于他与众不同的音乐风格,《卫报》作者乔·麦格斯指出:“他从来没有写过听起来特别容易的音乐。”“很多音乐都很有趣,但在所有的音乐中,你都能听到黑暗的声音。”

但这不是故弄玄虚的黑暗,也不是博人眼球的黑暗,就像麦格斯所说的那样:“几乎所有约翰逊的音乐都有一个永恒的主题:失落和消失,即使他的作品看起来是最简单或最甜美的,却给人一种深邃的感觉,如果你听得太认真,就会被它吞噬。”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美学风格,不是肤浅的颓废,也不是空洞的修辞。实际上,约翰逊是一名复杂的作曲家,在他的音乐里,黑暗永远透着一种独特的美。

11岁那年,约翰逊开始在家乡雷克雅未克学习钢琴和长号,不过,他在读高中时便放弃了正规的音乐训练,并在大学主修文学和语言。之后,他依旧选择了音乐的道路,并花了10年时间为独立摇滚乐队写歌,同时成为了一名摇滚乐手。在这期间,他利用数字技术来操纵传统乐器的共鸣效果,从而创造出了一种新的声音风格。

美国著名乐评人约翰·谢菲尔在一篇文章中认为,约翰逊后来在电影配乐领域取得成功是不可避免的,从他2002年推出的第一张专辑中,便可以明显感觉到他那独特的作曲风格:将古典器乐与电子乐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宽敞而又宁静的氛围,既轻松又优雅。

在谢菲尔看来,几乎每个听过约翰逊音乐的人,都认为他的音乐是戏剧化的、电影化的。这其中就包括美国先锋派电影导演比尔·莫里森。2010年,莫里森拍摄了一部反映英国工业历史以及英格兰东北部矿业文化的影片《矿工颂歌》(the Miners’Hymns),并邀请约翰逊操刀配乐。

约翰逊为该片创作的音乐主要由铜管乐队、管风琴和电子音乐来表现。尽管只是一部小众影片,但《矿工颂歌》的原声音乐却引起了电影界的关注,其中就有加拿大著名导演丹尼斯·维伦纽瓦。他很快邀请约翰逊为影片《囚徒》(Prisoners)担纲配乐。由此初次合作十分愉快,约翰逊又陆续为维伦纽瓦的两部奥斯卡提名影片《边境杀手》(Sicario)和《降临》(Arrival)创作了音乐。

这一时期,约翰逊也开始在全球各大重要奖项上崭露头角。2015年,约翰逊凭借《万物理论》(The Theory of Everything)获得了金球奖最佳原创配乐奖,并获得了奥斯卡最佳原创配乐奖提名。而《边境杀手》则为他带来了第二个奥斯卡最佳原创配乐奖提名,以及英国电影学院奖提名。2017年,他又凭借《降临》再次获得了英国电影学院奖、格莱美奖以及金球奖提名。尤其值得一提的是,他在2017年和2018年连续两年荣获了世界原声带奖年度作曲家奖。

在这十年间,约翰逊除了为好莱坞电影配乐以外,还为几部备受赞誉的电影和纪录片创作了音乐,包括中国导演娄烨的《浮城谜事》、《推拿》、《风中有朵雨做的云》,匈牙利导演杨诺·萨斯的《恶童日记》(A nagy füzet),以及丹麦导演马克斯·凯斯特纳的《哥本哈根梦》(Dreams in Copenhagen)。值得一提的是,约翰逊后来又为另一位丹麦导演雅各布·马德森的短片《哥本哈根之梦》(Copenhagen Dreams)创作过音乐。

回顾最近十年的奥斯卡最佳原创配乐奖提名名单,约翰逊是唯一一位两次上榜的新面孔。当年迈的埃尼奥·莫里康内能够最终获奖,当同样年迈的约翰·威廉姆斯依旧是榜单里的常客,人们的确希望看到像约翰逊这样的新人,能够为好莱坞注入更多新的声音。

然而,2018年2月,48岁的约翰逊却过早地离开了人世。对于这位近年来给世人留下了深刻印象的冰岛作曲家,乔·麦格斯写道:“如果我们能从他的作品中得到什么,那就是失去可以是美丽的,在欣赏它的过程中,我们可以保存一些极其脆弱但非常人性化的东西,这显得非常重要。”

事实上,他已经在全球许多年轻乐迷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在一条有关约翰逊的网络留言中,来自意大利的乐迷贾米尔·艾哈迈德献上了他的赞美之词:

约翰·约翰逊是一位杰出的艺术家,他创造了一种全新的音乐环境。他宽广的视野超越了音乐流派的界限。他的作品是真诚的、无畏的、动态的和创新的。他有能力创造独特的作品,融合不同的音乐风格。

他的音乐有一种力量,蕴藏着伟大的空灵之美,能把听众带进一段引人深思、惊心动魄的内省之旅。他的一些反映失落、失败和悲剧的作品引起了人们的忧郁情绪。这种感觉可以被描述为复杂而又崇高的状态,透过强烈的悲伤而让心绪起伏不定。

从本质上说,他的作品就像是对我们内心世界或精神世界的邀请。我认为没有人能否认音乐的超凡力量。最重要的是,我们无法真正表达它,我们只能体验这种美,这种真理,这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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